1、第 1 章
“贝伊丝!”
阴暗逼仄的楼道内,屋内微弱的光亮透过门的缝隙落到了走廊上。
从缝隙中,传出一阵男子的怒吼声,隐约可见里面床边上站着两个身影。
“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!”中年男子脸上的皱纹都气得堆起,他一手叉腰,一手高高抬起指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孩,手指愤怒地发颤,“你是想害死我们吗?!”
他身旁的夫人手上戴着不少钻戒珠宝,穿着华美,妆容精致,帽饰落下的面纱却遮掩不住她眼底的讽刺和厌恶,两人似是刚从外面赶回来,还未来得及褪去身上华丽的服饰。
夫人佯装叹了口气:“我亲爱的贝伊丝,我的好女儿,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?我和你父亲一接到消息,就从宴会赶回来,生怕你出什么意外。”
中年男子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激动起来:“她能有什么意外?我们在外为了家族而奔波劳碌,她倒好——自私、懦弱,简直跟她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!”
他极度不满地同身旁的女人抱怨:“我废了那么大力气为她跟莱伦伯爵讨来了好处,她嫁过去就是一个伯爵的妻子,他还是个四阶魔法师,还没有孩子!婚约已定,她居然还要寻死?”
靠着床头的少女,呼吸很虚弱,她的神情一直平静得像是置身事外,直到她听到莱伦伯爵这四个字时,眉头才稍稍有些触动。
“但他是个将死的老头。”
女孩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足够清晰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中年男子不可置信地望着她,像是她说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一样,接着,他搞搞抬起手掌猛地挥了过去:“闭嘴!”
男人挥出的速度在空气里带起一道劲风。
瘦弱的少女却在那只手掌落下之际,微微侧过了头,刚巧从掌边躲过。
屋内的窗帘是紧闭的,显得光线特别昏暗,墙边一闪一闪的烛火忽地熄灭,整个空间内似乎只剩下黑暗。
窗帘中的间隙透过来的微光映在少女身上,她半张脸在光明中,半张脸陷入黑暗中,神色冷淡,嘴角似是有若有若无的讥笑。
中年男子无端的感受到
一丝冷意,他隐隐生起一股异样,贝伊丝向来骄气嚣张又跋扈,但最怕他生气和指责,过去每次惹怒他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求他原谅,今天怎么会这么平静?
然而在看到女孩的面容时,他就将那股异样和疑惑全部抛之脑后,大叫道: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你竟然用这种表情看着我?!”
女孩很不解地说:“我是什么表情?”
她身子有些难受地动了动,那诡异的光影消失后,她还是那个脆弱不堪一击的少女。
她这是在挑衅!
这话更加触怒了男人,中年男子骂了一声,大步走向一旁,在角落的箱子处奋力翻找什么东西,乱七八糟的物品被他扔得到处都是,乱成一团。
“……福克。”夫人忽然开口,声音里有些担忧道,“贝伊丝流血了。”
“什么?”老福克皱眉转过身,就看到惊人的一幕。
女孩的眼睛,鼻子,耳朵都在往外流着鲜血,她的面色惨白如纸,身上、床单上染得一片血红,看着就像是什么禁忌的祭祀现场,尤其骇人。
两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惊呆地站在一旁。
女人低声道:“她不会要死了吧?”
老福克“呸”了一声:“闭嘴,她刚被救回来,一点事也没有!”
话是这么说,老福克还是让女人去把牧师喊来。
女人走后,他手中捏紧卷轴,暗含威胁,对着在不断流血的少女冷声说道:“很快牧师就会将你治好。但是,贝伊丝,你已经十六岁了,你享受了家族十六年来的宠爱,享受了十六年的好处,如今正是需要你为家族付出的时候,不可能再让你这么任性!”
名为贝伊丝的少女低头看着双手上的鲜血,无动于衷。
“要不是家仆在卧室发现你倒在血泊之中,将你救起,你现在还能在这?婚约早已定下,你知不知道你死了,整个家族都要为你陪葬!你将成为家族里最懦弱的叛徒,尸体会被扔到荒郊任由野狼撕咬,永远被家族除名!”
老福克似是很痛心地说:“我亲爱的贝伊丝,你一向乖巧。你知道,父亲从不会害你。莱伦伯爵非常喜欢你,甚至愿意为了你遣散他所有的外室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他是个四阶魔法师
,他可以让自己的外貌一直保持年轻!”
“……”
老福克受不了她的沉默,眼神充满着嫌弃,但好在她并没有再次反抗,这让他有一些满意。
一次自杀能让他的女儿终于懂事,他倒是不介意她再自杀一次。“不要再寻死。”老福克颠了颠卷轴,假意安抚道,“活着才是最好的。”
更何况莱伦伯爵就算是个魔法师,可他的年纪已经快要到达极限,等到对方死后,他亲爱的女儿身为正妻将会获得莱伦伯爵所有的遗产!
等到了那一天……
老福克的心情雀跃了起来。
那位夫人带着牧师很快赶到,在牧师面不改色的施展治愈神咒时,老福克也叫了仆人进来整理屋内,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,又低声叮嘱了一些事情,两人从屋子里离开。
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,林贝听到老福克的咒骂声:“她简直跟那个贱女人一模一样!都是个婊/子!”
尾音渐远,两人已经走下了楼梯。
“她的身体先前遭受了极大的损伤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洁白圣洁的光线收拢起来,牧师收起法杖,平静地说道,“保持安静,要多休息。”
仆人弯着腰,小心地看了一眼贝伊丝,恭敬地问道:“大人,这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?”
牧师不悦道:“什么都没有,神咒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!”
仆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颤声说道:“抱歉,大人,请原谅我的无知。”
牧师啧了一声,从她的身上跨过,径直走了出去。
门外守候的仆人见状,低声说道:“大人,福克老爷在大厅等候您,请您随我来。”
牧师微微颔首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。
·
更多的仆人从门外进来,他们搬着行礼,还搬来了不少装饰品,开始无言地为这间小屋子装饰。
几人的动作都很麻利,他们似乎都很害怕床上的女孩,脚步很轻,呼吸也很轻,尽量避开那个床铺。
他们拉开窗帘,刺眼的光线透过玻璃流淌而来,很快将这个看起来简陋幽暗的像是禁闭的屋子,打扮得精致而亮堂。
做完这一切后,众人一声不吭地飞快退去,只留下最开始的那个仆人。
林贝侧过了点身,避开照到眼睛上的光。
“小姐,我现在为您更换新衣。”那名女仆人胆子似乎很小,说话颤颤巍巍的,“请、请您……”
林贝感到无奈,她揉了揉眉心,在记忆中找回了名字,叫道:“伯蒂。”
话音未落,女仆人直接跪了下来,哭声求饶道:“求小姐宽恕!是我、是我不该离开您,这样您就不会受这种罪了!”
“……抬起头来。”
林贝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,包括服装,装潢等等。
——如果不是她脑子里有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,她甚至都无法说出这里的语言。
她大概有些理解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夸张,因为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,身为莫莱克家族的长女,高傲、自大、嚣张、跋扈,过去经常惩罚自己的仆人,有时连自己掉了一根头发,都会迁怒于服侍的仆人,将对方关入禁闭室一星期。
一个喜怒无常的贵族小姐。
然后在得知自己被家族,被她的亲生父亲安排嫁给一个头发苍白临近死亡的老头时,愤恨地选择了……自杀?
林贝表示很怀疑。
她刚穿到这个身体时,卧室的地面和墙壁上用鲜血刻画着神秘的纹路,而后在她承受巨大的痛苦昏厥过去后,再醒来时,她被人从地板上喊醒,而那些神秘符号消失了,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自杀的样子。
伯蒂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见她一直沉默,不得不出声道:“小姐?”
“衣服放在桌上,我自己穿。”林贝站起身说道,送过来的衣服并不复杂,应该都是在屋内活动时穿的。
伯蒂不敢反驳,马上按照她的吩咐把衣服放好,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又让小主人生气。
在林贝换衣的时候,伯蒂背过身为她的床铺重新换上了新的被褥。
“小姐,老爷说您这几日都住在这里,直到……”伯蒂抿了抿唇说道,“直到五日后举行婚礼,您将会搬去莱伦伯爵的住处。”
她说完就缩紧了脖子,攥紧了衣服等待着。
半晌后,伯蒂睁开眼,惊讶地转过身。
就看到她以为会生气地毁掉屋内一切设施的贝伊丝小姐,已经换上了新衣,正侧身倚靠在窗边,酒红色的发丝被日光照得光彩夺目,就算脸色白得透明,也依然明艳动人。
在看清贝伊丝手中逗弄的是什么之后,伯蒂尖叫一声,冲上前去:“小姐,别碰这种肮脏的东西!”
窗边的乌鸦侧过头,它身形很娇小,映下来的影子却很高大,一双红瞳在阴影中亮得骇人。
乌鸦张开了嘴。
“滚。”
声音却从林贝口中说出,冷漠中带着一丝喑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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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暗逼仄的楼道内,屋内微弱的光亮透过门的缝隙落到了走廊上。
从缝隙中,传出一阵男子的怒吼声,隐约可见里面床边上站着两个身影。
“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!”中年男子脸上的皱纹都气得堆起,他一手叉腰,一手高高抬起指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孩,手指愤怒地发颤,“你是想害死我们吗?!”
他身旁的夫人手上戴着不少钻戒珠宝,穿着华美,妆容精致,帽饰落下的面纱却遮掩不住她眼底的讽刺和厌恶,两人似是刚从外面赶回来,还未来得及褪去身上华丽的服饰。
夫人佯装叹了口气:“我亲爱的贝伊丝,我的好女儿,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?我和你父亲一接到消息,就从宴会赶回来,生怕你出什么意外。”
中年男子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激动起来:“她能有什么意外?我们在外为了家族而奔波劳碌,她倒好——自私、懦弱,简直跟她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!”
他极度不满地同身旁的女人抱怨:“我废了那么大力气为她跟莱伦伯爵讨来了好处,她嫁过去就是一个伯爵的妻子,他还是个四阶魔法师,还没有孩子!婚约已定,她居然还要寻死?”
靠着床头的少女,呼吸很虚弱,她的神情一直平静得像是置身事外,直到她听到莱伦伯爵这四个字时,眉头才稍稍有些触动。
“但他是个将死的老头。”
女孩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足够清晰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中年男子不可置信地望着她,像是她说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一样,接着,他搞搞抬起手掌猛地挥了过去:“闭嘴!”
男人挥出的速度在空气里带起一道劲风。
瘦弱的少女却在那只手掌落下之际,微微侧过了头,刚巧从掌边躲过。
屋内的窗帘是紧闭的,显得光线特别昏暗,墙边一闪一闪的烛火忽地熄灭,整个空间内似乎只剩下黑暗。
窗帘中的间隙透过来的微光映在少女身上,她半张脸在光明中,半张脸陷入黑暗中,神色冷淡,嘴角似是有若有若无的讥笑。
中年男子无端的感受到
一丝冷意,他隐隐生起一股异样,贝伊丝向来骄气嚣张又跋扈,但最怕他生气和指责,过去每次惹怒他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求他原谅,今天怎么会这么平静?
然而在看到女孩的面容时,他就将那股异样和疑惑全部抛之脑后,大叫道: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你竟然用这种表情看着我?!”
女孩很不解地说:“我是什么表情?”
她身子有些难受地动了动,那诡异的光影消失后,她还是那个脆弱不堪一击的少女。
她这是在挑衅!
这话更加触怒了男人,中年男子骂了一声,大步走向一旁,在角落的箱子处奋力翻找什么东西,乱七八糟的物品被他扔得到处都是,乱成一团。
“……福克。”夫人忽然开口,声音里有些担忧道,“贝伊丝流血了。”
“什么?”老福克皱眉转过身,就看到惊人的一幕。
女孩的眼睛,鼻子,耳朵都在往外流着鲜血,她的面色惨白如纸,身上、床单上染得一片血红,看着就像是什么禁忌的祭祀现场,尤其骇人。
两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惊呆地站在一旁。
女人低声道:“她不会要死了吧?”
老福克“呸”了一声:“闭嘴,她刚被救回来,一点事也没有!”
话是这么说,老福克还是让女人去把牧师喊来。
女人走后,他手中捏紧卷轴,暗含威胁,对着在不断流血的少女冷声说道:“很快牧师就会将你治好。但是,贝伊丝,你已经十六岁了,你享受了家族十六年来的宠爱,享受了十六年的好处,如今正是需要你为家族付出的时候,不可能再让你这么任性!”
名为贝伊丝的少女低头看着双手上的鲜血,无动于衷。
“要不是家仆在卧室发现你倒在血泊之中,将你救起,你现在还能在这?婚约早已定下,你知不知道你死了,整个家族都要为你陪葬!你将成为家族里最懦弱的叛徒,尸体会被扔到荒郊任由野狼撕咬,永远被家族除名!”
老福克似是很痛心地说:“我亲爱的贝伊丝,你一向乖巧。你知道,父亲从不会害你。莱伦伯爵非常喜欢你,甚至愿意为了你遣散他所有的外室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他是个四阶魔法师
,他可以让自己的外貌一直保持年轻!”
“……”
老福克受不了她的沉默,眼神充满着嫌弃,但好在她并没有再次反抗,这让他有一些满意。
一次自杀能让他的女儿终于懂事,他倒是不介意她再自杀一次。“不要再寻死。”老福克颠了颠卷轴,假意安抚道,“活着才是最好的。”
更何况莱伦伯爵就算是个魔法师,可他的年纪已经快要到达极限,等到对方死后,他亲爱的女儿身为正妻将会获得莱伦伯爵所有的遗产!
等到了那一天……
老福克的心情雀跃了起来。
那位夫人带着牧师很快赶到,在牧师面不改色的施展治愈神咒时,老福克也叫了仆人进来整理屋内,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,又低声叮嘱了一些事情,两人从屋子里离开。
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,林贝听到老福克的咒骂声:“她简直跟那个贱女人一模一样!都是个婊/子!”
尾音渐远,两人已经走下了楼梯。
“她的身体先前遭受了极大的损伤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洁白圣洁的光线收拢起来,牧师收起法杖,平静地说道,“保持安静,要多休息。”
仆人弯着腰,小心地看了一眼贝伊丝,恭敬地问道:“大人,这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?”
牧师不悦道:“什么都没有,神咒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!”
仆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颤声说道:“抱歉,大人,请原谅我的无知。”
牧师啧了一声,从她的身上跨过,径直走了出去。
门外守候的仆人见状,低声说道:“大人,福克老爷在大厅等候您,请您随我来。”
牧师微微颔首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。
·
更多的仆人从门外进来,他们搬着行礼,还搬来了不少装饰品,开始无言地为这间小屋子装饰。
几人的动作都很麻利,他们似乎都很害怕床上的女孩,脚步很轻,呼吸也很轻,尽量避开那个床铺。
他们拉开窗帘,刺眼的光线透过玻璃流淌而来,很快将这个看起来简陋幽暗的像是禁闭的屋子,打扮得精致而亮堂。
做完这一切后,众人一声不吭地飞快退去,只留下最开始的那个仆人。
林贝侧过了点身,避开照到眼睛上的光。
“小姐,我现在为您更换新衣。”那名女仆人胆子似乎很小,说话颤颤巍巍的,“请、请您……”
林贝感到无奈,她揉了揉眉心,在记忆中找回了名字,叫道:“伯蒂。”
话音未落,女仆人直接跪了下来,哭声求饶道:“求小姐宽恕!是我、是我不该离开您,这样您就不会受这种罪了!”
“……抬起头来。”
林贝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,包括服装,装潢等等。
——如果不是她脑子里有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,她甚至都无法说出这里的语言。
她大概有些理解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夸张,因为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,身为莫莱克家族的长女,高傲、自大、嚣张、跋扈,过去经常惩罚自己的仆人,有时连自己掉了一根头发,都会迁怒于服侍的仆人,将对方关入禁闭室一星期。
一个喜怒无常的贵族小姐。
然后在得知自己被家族,被她的亲生父亲安排嫁给一个头发苍白临近死亡的老头时,愤恨地选择了……自杀?
林贝表示很怀疑。
她刚穿到这个身体时,卧室的地面和墙壁上用鲜血刻画着神秘的纹路,而后在她承受巨大的痛苦昏厥过去后,再醒来时,她被人从地板上喊醒,而那些神秘符号消失了,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自杀的样子。
伯蒂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见她一直沉默,不得不出声道:“小姐?”
“衣服放在桌上,我自己穿。”林贝站起身说道,送过来的衣服并不复杂,应该都是在屋内活动时穿的。
伯蒂不敢反驳,马上按照她的吩咐把衣服放好,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又让小主人生气。
在林贝换衣的时候,伯蒂背过身为她的床铺重新换上了新的被褥。
“小姐,老爷说您这几日都住在这里,直到……”伯蒂抿了抿唇说道,“直到五日后举行婚礼,您将会搬去莱伦伯爵的住处。”
她说完就缩紧了脖子,攥紧了衣服等待着。
半晌后,伯蒂睁开眼,惊讶地转过身。
就看到她以为会生气地毁掉屋内一切设施的贝伊丝小姐,已经换上了新衣,正侧身倚靠在窗边,酒红色的发丝被日光照得光彩夺目,就算脸色白得透明,也依然明艳动人。
在看清贝伊丝手中逗弄的是什么之后,伯蒂尖叫一声,冲上前去:“小姐,别碰这种肮脏的东西!”
窗边的乌鸦侧过头,它身形很娇小,映下来的影子却很高大,一双红瞳在阴影中亮得骇人。
乌鸦张开了嘴。
“滚。”
声音却从林贝口中说出,冷漠中带着一丝喑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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